胡川安:什麼是「大歷史」?一堂連比爾蓋茲都感興趣的歷史課

辛西婭・史托克斯・布朗(Cynthia Stokes Brown)著,楊惠君、蔡耀緯譯,《大歷史:從宇宙大霹靂到今天的人類世界》,臺北:馬可孛羅,2017。

大家好,我是胡川安,今天跟大家說的這本書,是連比爾蓋茲都感興趣的歷史課。什麼樣的課可以讓世界首富產生興趣?可以讓理工背景的人對歷史也感到興趣呢?這本書就是由馬可孛羅出版的《大歷史:從宇宙大霹靂到今天的人類世界》。

忙碌的比爾蓋茲每天起床後,都會固定到自己豪宅中的健身房運動,趁著運動的時間,求知若渴的他還會上線上課程,從地質學到物理學、從美國史到世界史。二〇〇八年的某一天,比爾蓋茲起床後,一邊健身,一邊上了「大歷史」這門課,他對這門課感到相當震撼,驚為天人,從此加入推廣「大歷史」的行列。

或許我們會問一個問題,究竟什麼是「大歷史」?這樣的歷史和我們以前所學的歷史有什麼不同?

《大歷史》,馬可孛羅出版。

什麼是「大歷史」?

我們先來看什麼是「歷史」。歷史是指過去所發生的事情,用來解釋並了解過去的人、事、時、地、物,這些廣義來說都可以稱為歷史。以往我們所熟知的歷史,有的從政治、有的從社會、有的從經濟、有的從人物,各式各樣的方法都可以用來理解過去。

那麼,究竟什麼是「大歷史」呢?所謂的大到底有多大?埃及文明號稱有七千年,由黃河所孕育出來的中國文明號稱有五千年,兩河流域和印度河的古文明也都淵遠流長。古文明的歷史,是人類走向「文明」過程的歷史,是人類從採集走向農耕的歷史。

以往我們會認為,農耕所帶來的高生產力,讓所有的人不必都投注在生產工作,人類開始有餘裕發展其他的事情,像是技術、工藝和宗教等等,於是人類得以有文化。

但是,在四大古文明:埃及、兩河流域、中國和印度的文明,之前就有人類存在,他們的歷史難道不算是歷史的一部分嗎?歷史難道只屬於文明起源之後的故事嗎?

近年來所講的大歷史,包含今天我們說的這本《大歷史》,將人類的歷史不只拉到文明起源以前,甚至拉到宇宙誕生的時候。作者辛西婭・布朗認為,如果沒有宇宙的誕生,當然就沒有人類的文明,如果講歷史,當然要將所有發生過的事情都記錄下來。

「大歷史」是一種理解歷史的新方法,也是一個新的領域,將人類的歷史放在宇宙史的架構下重新閱讀。所以不僅討論人的歷史,也討論宇宙的起源、星球的發展,還有銀河系、太陽系和所有生物的演化,在這樣的大背景下,將人類的歷史放在其中思考。

「大歷史」是一種理解歷史的新方法,也是一個新的領域,將人類的歷史放在宇宙史的架構下重新閱讀。(Source:Wikipedia

萬事萬物的開始

現在的人應該很難想像宇宙一開始的樣子,很難想像萬物歸零的樣子。科學家告訴我們,在一百三十五億年前,萬物的起源不是上帝、佛祖或是其他神佛所創造出來的,而是從一場大霹靂而來。當時的宇宙正在膨脹,大霹靂是空間的爆炸,爆炸不只來自一處,而是在各處發生。一切事物的起源,來自密度和壓力都相同的狀況下。如果當時不是在如此平衡的狀況下,我們的宇宙就不會誕生,我現在也沒有辦法說書給你聽。

因為爆炸的關係,所有的物質都變成最小的元素,也就是化學上最小的原子:氫與氦。即使到現在,宇宙中最多的元素仍然是氫與氦。不同的元素因為引力的關係,慢慢的相互吸引而接近,最後碰撞在一起。在三十八億年前左右,我們現在所身處的地球逐漸形成,由於一些隕石仍然撞擊著地球,讓地球表面的溫度升高。岩石在高溫下變成岩漿,當時的地球有如一顆火球,岩漿中一些較重的物質沉積到地球內部,較輕的物質則留在地球表面,並開始產生一些氣體。最原始的地球,有著氫氣、氦氣和甲烷等物質。

地球的形成讓大歷史從宇宙史進入了地質史,早期地球的火山繼續作用,地表也起伏不平。後來早期地球的大氣逐漸形成,其中有氮氣、水氣和二氧化碳。當隕石的撞擊減少,地球表面逐漸冷卻下來,空氣中的大量水氣因為降溫而達到飽和,開始有了現在我們所熟悉的降雨。

然而,這一切離我們現在的人類還很遙遠,在這個沒有人類稱霸的世界,恐龍是地球上的王者,從全球各地所出土的恐龍化石來看,當時整個地球都是恐龍的天下。那時候,全球都屬於熱帶氣候,到處都是叢林。除了恐龍之外,生物的多樣性相當豐富,植物、花朵和蜜蜂隨處可見,也是在這個時候,毛茸茸的哺乳類動物開始出現。

我們現在都知道恐龍滅絕了,但是恐龍為什麼會滅絕呢?牠們似乎消失的很突然。關於這點,科學家有不同的說法,有些科學家說恐龍智商太低,有些說恐龍便祕太嚴重,屎拉不出來的原因,是因為物種本身就有缺陷。然而,現在也有很多人類有便祕的狀況,但這並不會造成人類滅絕,我們還是要找到讓恐龍滅絕的致命因素。決定恐龍滅絕的證據,是科學家後來發現,有一枚九千六百公尺寬的隕石,當時好巧不巧的撞到了地球,由隕石撞擊所揚起的碎屑造成地球幾千年不見天日,導致整體的氣候產生變化。生態系的改變,讓恐龍找不到東西吃,造成恐龍的直接滅亡。

恐龍曾是地球上的王者,從全球各地所出土的恐龍化石來看,當時整個地球都是恐龍的天下。(Source:by Gerhard Boeggemann, via Wikipedia

人類的出現

在恐龍滅亡後,還需要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,才出現人類的祖先:南猿。人類和猿人之間的差別並不是清楚可見的,應該是猿人的基因產生突變才有了現在的人類,由於突變後在自然界具有優勢,因此促成現代智人的產生。

最早的人類出現在哪裡呢?目前公認的地點是東非,這裡是所有人類的故鄉。在一千八百萬年至一千萬年前之間,直立人從東非擴散到全世界,但他們在兩百萬年到一百萬年前間,莫名其妙的絕種。後來的智人,也就是現在人類的祖先,又從東非往世界不同的地方擴散。

常常有人會在誰是美國人、中國人、法國人,或是台灣人這些問題上打轉,我總是回答他們:「不要吵了,我們都是從東非出來的。」

現代智人和以往猿人不同的地方,就在於智人身材較高,而且腦容量較大,長相跟我們比較相似,而且開始有了固定的居所。對人類文明而言,智人最大的突破就是他們懂得用火,可以趕走掠食動物,也可以開始烹煮食物。有了火之後,煮熟的食物比較不容易腐爛,天冷的時候也可以取暖,夜晚還可以照亮漆黑的大地。

或許,煮熟食物並且開始懂得烹調,就是人類和其他動物的不同之處。此外,現代智人還有另外的特徵,讓他們與其他猿人產生差異,那就是語言的使用。智人開始會用口語表達,並發展出語言能力,可以表達較為抽象的概念。

智人的出現,讓人類的文化得以產生。各位想想看,我們的故事已經跨越了好久好久,久到難以想像,從宇宙的誕生、大霹靂開始到現在,我們到底要怎麼想像人類在其中所占的長度呢?如果我們把最早的宇宙到現在的世界,濃縮在十三年中,大霹靂在十三年前開始,地球的存在只有五年,恐龍的滅絕在三週前,現代智人在五十分鐘前出現,而之後的文明只有不到十秒鐘的時間。

但是,這不到十秒鐘的時間,就是人類所創造的文明,但剛剛我們所說的這些發展過程,都是物理學家和生物學家告訴我們的。關於宇宙和地球的形成,在人類的文明中,不同的文化和宗教都有不同的看法,該相信科學家還是宗教的想法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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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月書目:《大歷史:從宇宙大霹靂到今天的人類世界  比爾蓋茲與史學家共同打造的「大歷史計畫」 以跨學科的方式構建人類歷史圖像的全新觀念 本書將打破一般人對歷史的既定印象,跨越自然與人文學科的藩籬,綜合宇宙學、物理學、化學、生物學、歷史學等各領域最新知識成果,描繪百億年來,地球環境與人類歷史發展的微妙關係,揭示人類是如何發展到今日,並預示人類下一步會前往何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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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 川安

胡 川安

生於台灣,成長之後在巴黎、加拿大、美國居住過,也經常來往中國與日本之間,喜歡旅遊,也是個無可救藥的美食主義者。

大學雙修歷史與哲學、研究所於台灣大學雙修歷史與考古學,目前於加拿大麥基爾大學東亞系撰寫博士論文,嘗試以殖民主義的理論、結合考古學與歷史學,解構中國古代帝國。
胡 川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