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幽魂的夏日回憶──讀《狂暴年代》

以超能力、秘密組織為主題的時代劇不多不少,但《狂暴年代》依舊獨樹一格。認真來說,它甚至不能算是真正的時代劇,只是一抹幽魂的回憶。

《狂暴年代》

蒙太奇般的敘事手法讓人迷亂,時空錯置,過去與現在糾纏不清,未來又會是如何呢?本書灰暗的風格讓我聯想到,曾經改編成電影過的異色超級英雄漫畫 Watchman (故事時代也有部分重疊)。who watches the watchmen,什麼是英雄,英雄是被誰創造,為誰而戰,又將何去何從?

曾經那個世界跟我們的世界一樣,直到有一天,一位科學家按下不該按的按鈕,讓世界產生『異變』,受到異變影響世界上出現了擁有特殊能力的 Übermenschen ─超人。

從此之後,世界不再一樣。

主角代稱為霧,是『異變』之後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之一,擁有操縱霧氣能力的他被大英帝國退撫事務局吸收為秘密探員。然而,沒有國家不想將超人之力納為己用,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超人,有些國家耀武揚威,將之當成超級英雄吹唪。有些國家低調行事,不將底牌翻出。這些超人們在檯面上下爭鬥著,卻又互相理解,變為非人,生為各自國家的子民,誰又能自己選擇,誰又能拒絕命運。戰爭過後,霧離開組織,隱姓埋名。

直到某日,他的同袍摯友消再度出現在他面前。

那是切不斷的思念,還不了得債,他被迫回憶過去。

超人被排除於時間之外,他們不會變老,卻也無法跟著時代前進。曾經掩蓋的事終將被接露。

在霧與消的回憶中我們看到另一個面向的戰爭:超人眼中的世界。二戰、越戰甚至阿富汗戰爭。東西柏林、巴黎、白俄羅斯、外西凡尼亞、美國、越南,他們的足跡踏遍各地,參與各個世界大事件,他們觀察、推動一切。最終只是為了一個人,『夏日』是那個女孩的代稱,在她的世界中,世界永遠停留在那個最美麗的夏天,世界變異的那一天,最後一天與第一天,一切的開始與結束。

如果世上真有超能力者的話,世界是否還會像今日一樣呢?

書中答案似乎是肯定的。

於是乎,無論過程如何,我們都知道最終會發生甚麼事,即使霧與消回憶中的世界對我們來說多麼的陌生,就像是扭曲的鏡中世界,似曾相識。超能力之戰只是一種可能性,一種選擇,但結局卻是早已注定的。

或許可以說,《狂暴年代》其實更像一部關於愛的故事,一首跳針的情歌。

消與霧之間,那不言自明、最後卻還是沒有說清楚、讓讀者扼腕的情愫,霧對於夏日的執著與迷戀。愛與被愛,不曾說出也無法確定的依戀。雖然一切都混沌不清,但正如每個回憶都因為朦朧而美麗。

如果時間能夠停留一天,我們會希望那是哪一天呢?是那個永遠美好但是虛假的夏天,還是平靜卻真實的每一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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